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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纸堆里藏故事——记常云湄及其碧岫簃旧藏
时间:2013-07-03 01:04:37  作者:西泠拍卖  来源:西泠拍卖


2013西泠春拍 常云湄旧藏古美术文献及文史资料一组
近代出版160册 纸本


2013西泠春拍 常云湄旧藏碑拓一组
旧拓本34种 纸本


2013西泠春拍 碧岫簃日记 碧岫簃诗文稿
手稿本 2册 白纸
钤印: 云湄所书(白) 碧岫簃(朱) 常(朱)

在2013年西泠春拍拍品征集中,我们遇到一批民国间常云湄碧岫簃旧藏,包括其所藏庋的各类古籍书画、金石碑拓,及其本人的日记、诗稿等计一百余件。
关于常云湄其人,在名人辈出、群星灿然的近代史上并未留下太多痕迹,其生平事迹也不为常人所熟知。然而,拍品中数量众多的名人题画,不得不勾起我们对这位上款人身份地位的猜想——常云湄,这到底是怎样一个人物,在风云诡谲的民国时期又扮演着怎样一个角色?我们试图通过爬罗文献,从有限的史料和其本人留下的文字数据入手,以观其生平概况。


常云湄先生旧照

常云湄,四川华阳(今双流)人,据其《戊寅四十寿辰感怀》一诗及丁丑年五月《碧岫簃日记》所载:“廿七日,今日为余难母日”,我们推知,其生辰应为光绪二十五(1899)年五月廿七。根据黄里州对四川留法勤工俭学运动的回忆,常云湄作为四川第三批留法勤工俭学学生于1920年11月乘法轮“智利”号赴法国求学,后又转至德国基尔大学学习经济学,获博士学位。学成归国后,他加入以“研究真理、昌明学术、交换智识、促进文化”为宗旨的中华学艺社,并在第二届总事务所干事更迭之际被推选为庶务干事。 1925年9月中华学艺社又在王兆荣、何崧陵的倡导下创办中华学艺大学,常云湄任德文教员,其间与诸多文人骚客、学者名宿往来频繁,根据徐志摩、郭沫若年谱的零星记载,此时的常云湄与创造社文人过从密切,然而时隔一年,中华学艺大学由于经费问题,即宣布停办。此后,常云湄历任广州国立中山大学法科教授兼图书馆馆长、上海法科大学经济系主任,其所著《世界商业概要》、《世界商业中心》被商务印书馆万有文库收录。1928年7月14日常云湄退出讲坛,出任国民政府审计院审计、监察院审计,1931年3月21日出任审计部审计,1936年9月9日改任驻外审计、河南省审计处处长,1940年5月14日任审计部审计兼第三厅厅长,同年9月逝世,时年42岁。


2013西泠春拍 投笔集 (明末清初)钱谦益撰
清同治十三年(1874)徐氏观海堂抄校本
1函1册 白纸


2013西泠春拍 唐陆宣公集二十二卷 (唐)陆贽撰 (清)年羹尧重订
清雍正元年(1723)年羹尧刻本
1函6册 纸本


2013西泠春拍 听秋轩诗集三卷 (清)骆绮兰撰
清乾隆六十年(1725)金陵龚氏家刻本
1函1册 白纸

常云湄虽受过系统的西方经济学教育,且以审计为业,但依旧保持了传统文人的诗文雅好。他喜书画,好收藏,锦囊玉轴,缥缃盈室,有一书斋曰“碧岫簃”,所藏不乏珍品,如本次上拍的清雍正元年年羹尧刻本《唐陆宣公集》、乾隆六十年金陵龚氏家刻本《听秋轩诗集》、同治间徐衡观海堂精抄校本《投笔集》等,友人舒云孙在题赠给他的书中称:“先生以倜傥之才,着计政之绩,文章经济,朝野同钦。”此外,从他闲时迻录的历代画家名录、誊抄的越缦老人四十自序及纳兰词可以看出,他对传统书画也抱有浓厚的兴趣。

在拍卖市场上,我们往往比较关注书画作品的审美价值,从而或多或少忽略了其史料价值,但从常云湄的这批藏品中我们却着实感受到书画作品本身所蕴涵的巨大的史料学意义,通过对画作上为数极少的文字题款的解读,这位民国人物的形象愈加丰满。


2013西泠春拍 张善孖、经亨颐《松菊图》
设色纸本 镜片 1932年作

常云湄在沪期间与沪杭的书画名家常相往来,聚谈之余则风雨泼墨,诗酒联欢。在本次上拍的张善孖、经亨颐于1932年为其所作的《松菊图》款识中我们发现,常云湄当为寒之友社成员。寒之友社是1928年冬由陈树人、经亨颐发起的书画团体,该社团高朋云集:张大千、黄宾虹、于右任、何香凝均是其会员。常云湄在此期间广结墨缘,收到不少画坛、政坛巨擘如张善孖、张大千兄弟,黄宾虹、戴季陶、吴稚晖等人所题赠的书画,尤其值得一提的是经亨颐和于右任两位国民党大员。经亨颐,字子渊,号石禅,晚号颐渊,浙江上虞人,著名教育家,时任国民政府全国教育委员会委员长,常云湄的藏品中有他题赠的四幅作品,其中两幅分别与张善孖、马衡合作,时间跨度长达8年,故推测二人交情匪浅,且根据其1926年所作的《竹菊图》可知,他与常云湄相交应早于结社;而于右任与常云湄的关系则更为特殊,1928年国民政府设立审计院,于右任担任院长,是年7月常云湄出任审计院审计,且从题款中于对常的称谓及其对常氏伉俪的祝福,我们大胆假设,于右任对常云湄来说不仅仅是普通的笔墨之谊,甚至有知遇之恩。说起来,常云湄与西泠印社也颇有渊源,这批拍品中就有西泠印社第二任社长马衡,以及前西泠印社副社长、著名篆刻家方介堪的墨宝,而常云湄“碧岫簃”正方朱文宽细边印也正是由方氏所制。


2013西泠春拍 方介堪 篆书 七言联
纸本 画心1937年作
说明:常云湄上款。


2013西泠春拍 方介堪刻寿山石连年有鱼钮常云湄自用对章
1936年作
印文:1.常云湄 2.云湄
说明:常云湄自用印,由其家属提供。


2013西泠春拍 杨千里、方介堪刻寿山石常云湄自用印两方、附杨千里印签
印文:1.常云湄 2.常目在之
边款:1.千里。 2.介堪。
印签:云湄先生教正,弟天骥拓奉。廿一年二月廿六日。
说明:常云湄自用印,由其家属提供。

斗转星移,百年前的人物足迹早已被岁月的激流冲刷干净,剩下的,仅仅是浩瀚银河中的皓然之星,我们如此有幸,还能在故纸堆中寻找到这颗并不绚烂之星的过往痕迹,这不得不归功于古籍书画作为史实的载体所保存的点滴讯息,也正因如此,其珍贵史料的价值也进一步得到彰显。


2013西泠春拍 马衡、经亨颐 书法·墨梅图 洒金水墨纸本 成扇
1934年作
说明:常云湄上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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